「你還記得上次看見陽光是什麼時候嗎?」
一個男人在旅館的浴缸裡醒來,完全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漸漸他發現自己好像是個連續殺人犯, 警察在追捕他,還有一群神秘的黑衣人也在到處追殺他。他四處遊走躲藏想找回自己的身分和記憶, 過程中目睹了他身處的這個城市每到午夜十二點就會發生不可思議的駭人變化︰所有的人都靜止,建築物升起、變形、消失,人們的記憶被抽換…… 最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世界又繼續運轉。而在這個地方,太陽似乎永遠不會升起。當他找到越來越多線索,反而越來越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誰, 他開始尋找明信片上那個總是陽光明媚、應該是自己生長之地的貝殼海灘,卻發現自己轉啊轉啊怎樣也轉不出這個城市……
《攻殼機動隊》裡也問過同樣的問題。人,是自身記憶的總和嗎?
電影裡每到十二點便改頭換面的永夜城,不知年代也不知地點,有著昏黃的燈光、潮濕的路面,有高架電車、有地下鐵也有運河; 面色蒼白的黑衣人聚集在亮著寒色調螢光的地底,圍繞著控制時間的大鐘,夜復一夜進行他們重組世界的儀式。 觀眾隨著心理醫師Schreber急促而斷續的語調,逐漸走進一個詭異而迷離的夜晚。 城市裡的人被操弄著,憑著本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過各自的生活。一個老鼠的迷宮,一座黑暗的城市;偶有人覺察了,也只能在這沒有出口的螺旋中絕望地打轉︰往內是死路,往外是一片空無。
「你常常想起過去的事嗎?」
如果連記憶都是假的,還有什麼是真的?或者說,還有什麼是有意義的?
是什麼讓你成為現在的你,而不是別人?
「你們想找人類的靈魂,告訴你,你們找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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